第041章 朝廷只看得见粮船
第041章朝廷只看得见粮船 「朝廷就来问,为什麽它还没学会听令。」 灵曜的金字尚未散去,官道上便响起车铃。 京仓督粮官韩季衡没有带仪仗,只带来三辆装满帐簿的车。四十来岁的人,眼下发青,官靴上都是上游浅滩的泥。他一下车便要找魏宽。 「七日开汊的回报呢?」 魏宽递上一截腐朽的止回木板。 「先看这个。」 韩季衡皱眉:「我要的是日期。」 「这就是日期为何还不能写死的原因。」魏宽指向堤後。两户低田人家已暂避高坡,木板引流的旧沟仍有人守着;探沟旁立着警绳,细沙尚在渗出。 「只要你今日开了南汊,这些未量的水未必照你的粮船走。」 「那北境两屯等米下锅,谁去告诉他们先等你量完?」 「本卷去也行。」灵曜飘到两人之间,「不过先问一句:他们真的没米了,还是没收到新米?」 韩季衡猛地抬头:「何方——」 「不认主的卷轴。你若想行礼,对着帐簿行,省得本卷回礼。」 唐令舟忍住笑,伸手接过督粮官带来的朱封急递。 韩季衡看见他是奉旨监使,终究把脾气压下去,命押簿吏把三份纪录摊到临时木桌上:北屯和西屯的前日军仓清册、驿站收发簿、六艘京仓粮船的船货单。 「北屯,前日盘余四百八十石,当日常支一百二十石;西屯盘余二百一十石,常支七十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