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璟屹的回忆2
陆璟屹的回忆2
陆璟屹猛地踩下油门,车子像离弦的箭冲出去,撞断了路边的护栏。 巨大的撞击声惊动了樱花树下的两个人,他们分开,惊慌地看过来。 温晚看见了他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,陆璟屹从她眼睛里看见了震惊、慌乱,和一丝……被撞破秘密的羞恼。 没有愧疚。 没有解释。 什么都没有。 只有那种“你为什么在这里”的眼神。 陆璟屹推开车门,走下来。 他的额头在流血,是刚才撞击时磕到的,可他感觉不到疼。 他走到温晚面前,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。 “哥哥,你——” “跟我回家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 沈秋词上前一步,挡在温晚面前,“陆璟屹,你弄疼她了。” 陆璟屹抬眼,看向这个比自己小四岁、却已初具军人般挺拔气质的少年。 他笑了,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、近乎狰狞的笑。 “滚开。”他说,“这是陆家的家事。” “晚晚不是你的所有物!”沈秋词毫不退让,眼神锐利。 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。 温晚试图挣脱陆璟屹的手,“璟屹哥哥,你放开我,我可以自己解释——” “解释什么?”陆璟屹低头看她,眼睛里的黑暗翻涌得近乎恐怖,“解释你为什么和别的男人接吻?解释你为什么在我每天患得患失、被嫉妒折磨得睡不着的时候,在这里和他谈情说爱?” 温晚的脸色白了。 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 陆璟屹不再看她,也不再看沈秋词。 他拽着温晚,把她塞进副驾驶,然后上车,锁门,发动引擎。 车子绝尘而去。 后视镜里,沈秋词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樱花纷飞的路口。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。 温晚缩在座位上,手腕红了一圈,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。 “为什么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颤抖,“为什么你要这样?我和沈秋词只是——” “只是什么?”陆璟屹打断,方向盘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“只是朋友?只是同学?温晚,你当我瞎吗?” 温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 “就算……就算我喜欢他又怎么样?”她哭喊着,把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都倒出来,“我有权利喜欢别人!我不是你的洋娃娃,不是你的所有物!你凭什么管我?就因为你是我哥哥吗?可我不想当你meimei!我从来都不想!” 话音落下,车厢里陷入更深的死寂。 陆璟屹猛地踩下刹车,车子在路边急停。 他转过头,看着温晚泪流满面的脸,看着那双他爱了整整十一年的眼睛,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,血rou模糊。 “你不想当我meimei。”他重复这句话,声音轻得可怕,“那你……想当我的什么?” 温晚愣住了。 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从小保护她、照顾她、却也用越来越强的控制欲束缚她的哥哥,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 或者说,说中了某种她不敢面对的真实。 “我……”她语塞,慌乱地移开视线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” “你不知道。”陆璟屹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,“温晚,你真残忍。” 他抬手,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,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。 “你让我爱上你,让我每天活在害怕失去你的恐惧里,让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却只能以哥哥的身份站在一旁……” “现在你告诉我,你不想当我meimei。”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,停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。 “那你想当什么?”他问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当我的女人?当我的妻子?当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属于我、却永远不可能属于我的人?” 温晚的瞳孔剧烈收缩。 她看着他,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 不,不是陌生人。 是那个一直藏在哥哥面具下、此刻终于撕下面具露出真容的、陌生的陆璟屹。 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在说什么……我们是兄妹……法律上、名义上都是……” “法律?名义?”陆璟屹重复这两个词,然后凑近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,呼吸交错,“温晚,你听好了。” “从我十岁那年第一次看见你,从你父母去世我抱住你的那一刻起,我就没把你当meimei。” “从来没有。” 他捧住她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 “我爱你。”他说,每个字都像从血rou里剥离出来,带着guntang的温度和血腥气,“不是哥哥对meimei的爱,是一个男人对他想共度一生的女人的爱。” “是想要你、占有你、让你只能看着我的爱。” 温晚的眼泪无声地流淌。 她摇头,拼命摇头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 陆璟屹看着她破碎的样子,心脏疼得近乎麻木。 可他停不下来,停不下这场早已注定毁灭的坦白。 “所以,离沈秋词远点。”他的声音冷下来,像结了冰的河面,“离所有男人远点。” “因为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以哥哥的身份站在你身后。” 他松开她,坐回驾驶座,重新发动车子。 “我会用我的方式,让你明白,你只能是我的。” “无论用什么手段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 那个夜晚,陆璟屹第一次踏进温晚的房间。 不是以哥哥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宣告了所有权的男人的身份。 后来,他伸手抚过她的头发。 动作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。 “晚晚,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 温晚的眼泪又掉下来。 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哽咽,“为什么要这样……我们本来可以一直像以前一样的……” “像以前一样?”陆璟屹笑了,笑容里满是苦涩和疯狂,“看着你和别人恋爱、结婚、生子,然后我以哥哥的身份坐在亲属席上,笑着祝福你?” “温晚,你觉得我做不到吗?我试过了。” “八年,我每天都在试。”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,停在她锁骨上。 “可是我做不到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像沉入深渊,“看见沈秋词吻你的时候,我想杀了他。然后把你锁起来,锁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,让你再也见不到任何人。” 温晚的身体僵住了。 她看着他,终于看清了他眼睛里那片深不见底的、扭曲的黑暗。 那不是玩笑。 他是认真的。 “你疯了……”她喃喃。 “对,我疯了。”陆璟屹承认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,我就疯了。” 那晚,他守在她床边,直到她哭累睡去。 月光洒在她脸上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陆璟屹坐在床边,看着她的睡颜,心脏被两种极端的情绪撕扯。 一种是毁掉她所有自由、将她彻底占有的疯狂欲望。 一种是怕她难过、怕她疼、怕她恨他的剧烈恐惧。 最终,欲望赢了。 或者说,是那种如果得不到她,不如毁掉一切的毁灭冲动,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