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冤大头)
第126章(冤大头)
卓兆恩心里压着事,只胡乱冲了冲,套上衣服就赶紧出去。 秦商不方便多说,何韵珊便主动开口,她拍了拍身旁的沙发:“总叫卓小姐太见外了。我和商商同岁,也跟着叫你兆恩姐吧。你叫我韵珊就行。” “好。韵珊。”卓兆恩顺从地坐下,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 “兆恩姐,”何韵珊身子挨过去一些,声音放软,“你给我们仔细讲讲萨法尔家族里头的事,比如谁是核心,谁跟谁不对付?我们了解得多些,才好帮你琢磨。” 卓兆恩和何韵珊今天才认识,谈不上信任。她摸不清对方是真心想帮,还是另有所图,嘴唇嚅动了几下,没出声。 秦商见状,适时起身,拉了拉何韵珊的手:“韵珊,别问了。每提一次,对兆恩姐都是揭伤疤。”她转向卓兆恩,语气缓和:“兆恩姐,新家具估计得下午才到,你先在沙发上歇会儿,缓一缓。” “也是。暂时什么都别想了。”何韵珊拍拍她的肩,也站了起来。 两人朝门口走去。手刚搭上门把,身后传来急促的喊声: “等等!” 卓兆恩从沙发上弹起来,脸色苍白,“我……我睡不着,心里慌得厉害。你们……能陪我再坐会儿吗?” 两人对视一眼,默默坐回原处。 见她们回来,卓兆恩心跳稍平。事到如今,最坏也不过如此了,就算她们真有别的目的,还能比现在更糟吗? 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不再保留。 “萨法尔家族是靠石油和海运起家的,后来摊子铺大了,政府、黑道,各方伸手要钱的就越来越多。扎耶鲁这人狠,他觉得不沾点黑,根本守不住这天大的家业。可他弟弟扎齐亚不这么想,宁愿破财消灾,也不愿沾那些脏事,觉得名门望族一旦黑了底,就再难洗白。两兄弟就这么彻底闹掰,分了家。族人也跟着分了两派。” 她顿了顿,梳理着记忆:“其实……分化他们不算太难。跟着扎耶鲁的,多是敢打敢杀、刀口舔血的狠角色,但脑子没那么活络。支持扎齐亚的,多半是靠脑子、靠人脉吃饭的,做事圆滑,讲究体面。两边现在势同水火,底下的小摩擦就没断过,并不是铁板一块……” 秦商听得很认真,不时微微点头,插问两句,心里默默记下关键。何韵珊则摆弄着手机,看似在玩,实则全程录音。 她们聊了将近一个钟头,何韵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倏地亮起,是“肥林”。 铃声没响两声,就被她手忙脚乱按掉,但后台的录音条已经戛然而止。她脸色微变,捏紧手机,心里暗骂一声该死。 她咬牙拨了回去:“你最好有事!” 肥林愣了下,才开口:“珊姐,森哥叫你和商商下来挑衣服。”其实秦森原话只叫了秦商,但肥林想着珊姐的衣服也泡脏了,森哥应该不会计较这点小钱。 她不耐烦地说了句“知道了”就挂断。 听了何韵珊的话,秦商轻轻点头。该问的事都问透了,再坐下去也没什么必要。她站起身,朝卓兆恩温声道:“一起下去看看吧。” “不了,你们去吧。我……有点累,想一个人静静。” 她也不勉强,应了声“好”:“那你休息。我帮你看着挑两件。”说完,就牵着何韵珊往门外走,轻轻带上门。 下到一楼,客厅几乎被移动衣架占满:迪奥、香奈儿、Kiton、Stefano Ricci……都是些秦商和秦森日常偏好的牌子。 秦森靠在沙发上,朝衣架抬了抬下巴,“挑你喜欢的,不满意就让他们再送。” 秦商先去看男装,拎起一套深灰色西装:“这件喜欢吗?” “喜欢。” 又挑了几套深色西装,他看都没看清,就说“喜欢”,秦商干脆不问了,反正他的衣服都是她买的,买什么他都穿,问也是多余。 她转身和何韵珊凑到一起,叽叽喳喳互相给意见,秦森偶尔多嘴搭一句:“这件你穿着不错。” 挑到最后,何韵珊小声问:“森哥,我可以帮黎斯挑几套吗?”她自己选了一堆,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再拿。 对方居然十分大方地说了句“随便。” 这时,外面陆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,是新家具运到了。 忙活了一下午,缺的家具补全了,衣服也选好了,黑鹰还在拆,估计得明天才能处理好。 卡里姆的秘书拿着账单走过来:“秦先生,所有费用加起来是117.01万美元。” 秦森没接,朝林凯抬了下下巴:“拿去给他。” 众人:“……” 林凯嘴角抽了抽,接过账单。他就说姓秦的怎么突然这么大方,又雇劳工,又买衣服,又买家具,原来老板才是那个冤大头。 这下到秦商尴尬了,她和秦森的衣服加起来接近四十套,还帮卓兆恩选了四套。何韵珊才选了六套,甚至都不敢帮黎斯多选,硬着头皮才挑了四套。 林凯捏着账单上到顶楼,往办公桌上一放,小声说:“老板,秦先生说……让你结账。” 黎斯拿起来瞥了一眼,眉梢一挑:“117万?” “拆直升机花了32万美元,25个劳工共100美元,家具和空运费12万美元,还有一些衣服……73万美元左右。” “谁的衣服?” “你和二小姐,还有……秦先生和秦小姐的。” 黎斯沉默几秒,眼下不想和他闹僵,抽出支票本写下一串数字,递了过去。 夕阳沉到海平面时,众人在餐厅长桌边坐下。肥林听说何韵珊上午心情不好,今晚他谁都没考虑,做的全是何韵珊爱吃的菜。 他问:“森哥,外面那些航空队的人,要叫进来吃饭吗?” “送过去就行。”答话的是黎斯。 “好。” 这顿饭原本是劫后余生的第一顿,也是年夜饭,该是高兴的。但除了秦森、肥林、阿天,个个心里都藏了事,整顿饭安静得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。 饭后也没人提娱乐,连酒都没开,就各自回了房间。